忘不了——第十二章
发表日期:2017-03-24 11:43    出自:未知    浏览次数:
   
 
 
 
       儿女的孝顺终究胜不过老伴的体贴情长,我爹的习惯有很多都是我娘培养出来的。对爹的护理,就算是儿女们已经弄过了的事,我娘也还是要亲自看看。娘会说:老倌,我来了!
       爹喜欢我娘不离他的左右,我娘也是关心着儿女们的小家生活,于是,在五个儿女还没把护理爹的周期轮完,就被我娘一票否决的取消了。
      娘说:你们的世界大,各自忙去,你爹这里有我!
      在病人身上出现意想不到的奇迹的原因有很多,我爹在我娘的悉心照料下,伤情不仅没有像别人说的那样可怕,而且还日见好转,由起初的下身瘫痪,恢复到可以自个站在地上推着轮椅行走了。
      功不可没的娘亲,她不是集几个子女的宠爱于一身,而是集几个子女的责任于一身。
      在我娘总是笑盈盈地对着子女们说不累的时候,她的身体,其实已经到了快要垮塌的地步了。
      2015年12月初6日中午,我将邻居好朋友罗萍送给我的地皮菌和着炒了些肉,盛了一半放在一个小盆子里,准备下午叫老公骑着摩托车,和我一起回娘家去,送给我的父母吃。
      摩托车刚在禾坪里停下,我就赶紧下来大声的喊:娘!
      本来,我是更希望爹娘能坐在门口,远远的就可以被我看到的,没看到爹娘在门口就大声叫喊是我的习惯。
      爹和娘都躺在房内的床铺上,娘一边起床穿鞋一边对我们说:升竟,金兰,你们来了!
      为了让大家弄明白我和老公从福建回到老家居住又是怎么回事,在这里,我就得插上几句题外话。
      老公自20岁起就是十五冶的人,他的大部分时间都得属于十五冶管,包括东西南北的去向,国外也是属于东西南北,国外的公司点了他的名,他就得乖乖的去办出国手续,办理护照检查身体会需要一些时间,我们就把等待的时间安排在老家,同时,我也就辞去了那一份不是固定的合同工作,跟随着老公在老家居住了。
       娘的声音有些低沉,走路也没之前稳健,我感觉了娘是在床铺上撑起来的,我正准备问娘的身体是不是有些不舒服时,躺在床上的爹说话了:金兰,你娘今天也摔跤了,平白无故的!
      被外因引起的摔跤不奇怪,平白无故的摔跤,那是怎么回事,我的心中,就茫然的冒出一种不祥之感,八十四岁的娘,您的身体,莫不是到了油尽灯干。
      看着后背有些弯曲的娘,我的眼睛有些湿润:娘,您的身体有些不适,就不要再操劳了,以后,就让我来照顾您们。
      娘不同意,加上哥哥也站在旁边对我说:妹,今天你还是回去,等过几天妹夫出国了以后,你再回来,你放心,你的爹娘也是我的爹娘,有什么事情,我会照顾好的。
      哥哥跟爹娘相处的时间最长,他最知道爹娘的心。我只好把那一时的离开看做是恭敬不如从命。
      回到家后,晚上想娘睡不着。
      自爹摔伤卧床至现在,已经整整八个月了,除头个把月有人守护照顾外,其后都是我娘料理,每日里送饭送水进房间我且不说,最难护理的是那半夜三更要起来。爹有肠胃不好的毛病,经常会在半夜三更拉肚子,屁股底下的那个盆子如果没放好,就会拉到床铺上去,我娘就得连夜起来换洗。这么辛苦,娘还从来不会抱怨,当爹说起我娘受累了时,我娘还会说,她是命好的,能够牵手有将近70年的夫妻,是老天赐给的福,还说,如果是她病了,我爹也会同样如此的对她。这是一些多么温暖人心的话,所以,我爹得了我娘的精神疗养,恢复便见了奇效。
      有时候,越是让人担心的事情就越是来得快,心里还在想着娘的时候,我的哥哥就打电话来了:妹,你快回,娘现在有情况!
      哥在电话里说得很急促,我们在回家的路上也跑得很快,十来分钟的时间,我和老公就骑着摩托车到家了:娘,您哪儿不舒服!
      娘躺在床上,将一双半闭半睁的眼睛看着我:唉,心里有点不好过!
      看着我娘那苍白的面色和微紫的嘴唇,我的心就好像被刀子扎了一样,滴血,却不敢流出来:娘啊,您今早吃饭了吗,我昨天送给您的地皮菌,您吃了吗!
       哥哥把我从娘的身边拉开:快,宁大哥来给娘看病了!
       姐姐和弟弟们也在不到一小时的相继赶了回来。
       这一天,陈碧宁一直守护在我娘的身边做医疗,可娘这心里不好过的病,是一直都不见好,还总是随口的说:我要走了,你们莫留。
       到了傍晚时分,陈碧宁摇着脑袋对我们说:好好守护,你娘只怕是今晚的客。
       泪如泉涌的我们,除了伤心,还深知自己的那一份责任。
       陪着娘亲,让娘把心里有想对我们说的都说出来。
       当娘再次说起我要走了的时候,我们这些坐在她身边的儿女们,竟会异口同声的说:娘,您莫走,我们舍不得,我们要把您从阎王老爷那里拉回来!
       蹊跷的事情在思想失控的时候发生,就不会觉得蹊跷,娘被我们这一大声的喊,竟然奇迹般的有了好的反应,几分钟后,娘那心里不好过就明显的减轻减弱了,晚上十一点,娘就恢复得跟平时一样,并自个儿起床上了厕所,到了初八日早上,娘就又一如既往的按时起了床。
       娘从平白无故的摔跤到平白无故的心里不好过再到平白无故的好起来,我们都有似懂非懂的感觉,娘的身体是不是发生征兆了。自此,无论娘是怎么说不需要人照顾,我们都将会不得听从,必须时刻有人陪护。
       哥哥姐姐们依旧安排我在老公出国后再来,首先是我细姐自愿的留下。
       初八和初九我都跟细姐打了电话,她一直都在说,爹还好,娘还好。
       可到了初十早上七点十分,又是我哥给我打电话来啦:妹,你快回,娘不行了!
       哥的电话没有给我震惊和焦急,相反的还让我感觉有点不相信,因为,我在刚接哥哥的电话之前,就跟细姐联系了,在电话里,我还听到了娘说话的声音,我还告诉了娘,等我中午在邻居家里吃了喜酒后就回家去。
       我没有犹豫的又给细姐打去了一个电话。细姐在哭,千真万确,娘,是真的不行了。
       我在回家的路上嫌摩托车走慢啦,恨不得将其插上翅膀。平时十分钟的开车时间这次缩短了一半,我在摩托车进娘家禾坪的时候,看到了坪里散落的爆竹和几个站在堂屋里发呆的乡亲,我的心,一下子就碎啦:娘咧,我的娘咧,您不能走啊!
       娘穿着一件旧棉袄,扣着一条平时在厨房里做饭时穿的那件半旧不新的格子围衣,平静的躺倒在床上,任我怎么喊她怎么摇她,她始终是默不作答。她丢下我爹,丢下我们这些她生养的孩子,一去不复返啦。娘的离去,让我们痛心疾首,娘的离去,让我们撕心裂肺, 我们的娘亲,喊不回来啦,呜……。
       听细姐说,娘别离的时候,几乎就是在跟她拉着家常而突然离开的,娘在厨房里为爹准备姜糖茶时,细姐在厨房里洗锅洗碗,娘在厨房里为爹准备烤火的烘笼时,细姐在厨房里扫地抹桌,细姐一直都陪同在娘的左右,她没听到娘哼上一声,只是看到娘一边跟她说话,一边端着自己的洗脸水走向厨房中间的一张桌子,娘放下脸盆,站在桌子边上,头就有点直不起来,细姐就赶紧的跑过去抱着娘,两步之远的距离,细姐就发现娘没有任何反应了。时间之快,就是站在桌子旁边去世的!
       整理娘的遗物时,我们看到箱子里放着的那几件小辈们给她买的新衣物和那几张用塑料袋包装好的存条,再一次嚎啕大哭。
       我爹娘没有赚过大钱,她们一生节俭,孩子们买给她的新衣服也舍不得穿,孩子们孝敬她的钱也舍不得花,去世时居然还看到有这么多的存款,我们心痛,难受,痛彻心扉。
       我想,在这个世界,应该没有任何一个人会在离世时能有我娘的那种从容和无痛苦。我娘就是站着去到另外一个世界的,而且平和得哼都没有哼上一声。   
       娘仙逝时的那种洒脱,想必都是娘这一生所积的功德所致。
       娘仙逝时的那种洒脱,真的应了我奶奶离世时对我娘说的那一句话,你会得到好报的!
       娘啊,您这辈子仁慈心善,您好事做得多,您处处都会替别人着想,您积善成徳,您的灵魂被自己超度,您驾鹤西去,成了天上星星之最亮的那一颗!
     娘啊,我们的白发亲娘,您已如同去走访亲戚一样安详的离开了我们,您不要我们照顾,您也不带走什么。您这辈子给我们留下的,不只是我们的血肉之躯,更多的还是那百听不厌的谆谆教诲和对您永远都忘不了的印象!
 
标签:巴厘岛娱乐城真钱赌博介绍    
相关文章推荐